歲末募款展

冬藝見暖 jpg

歲末募款展

「冬藝見暖」歲末募款展,
是許多藝術家和藏家的愛心將作品捐出,
為光之藝廊明年的計畫籌募經費,是一份可貴的心意,
為支持「身心有特殊需求」者的大樹,增添茂密的枝葉,
讓這棵大樹有足夠的能量幫助這個族群。

光之藝廊邀請大家以愛心和實際的行動
為他們創造更好的環境和機會。
我們致力於幫助身心障礙者的藝術天賦得以發展,
並鼓舞所有照護的家庭和師長,
你們每一步的艱辛都在見證生命的奇蹟。
有愛就有希望 有希望就有未來—–

月明星稀 – 鄧堯鴻

00 拷貝從塵土中撿起幾個名字
為了這些掉落的音節
灰色石榴的籽粒
我發誓要做泥土和風
在骨骼上

──Octavio Paz

師父阿姜查曾說這城市的人們像一隻狗,一隻狗對草地上的風狂吠──

也許什麼事都沒有發生,然而面對自我塑造的慾望,凝視某種魂靈可能是犬、是雞、是風、是土壤、是殘餘物、是無名草、或者可見之物就此萌芽。

所謂凝視,不過是透過不同的軀殼一再轉換與再生,再生又轉換身份,一個無限可能的橋樑。

例如僅僅單盤龍柱象徵守護門庭,且年年祭拜天地聖眾並供上雞鴨豬肉的三牲福禮,兩者之間的概念有了互換與反差,層見疊出。

「彼此相反的東西,會在極致處彼此相似;彼此距離最遠之物,會在益形遠離而彼此接近」,三島由紀夫生前論肉體與精神的極限為何,如同牆壁像胸脯般喘氣。

從習性至習俗,從個人至公共,基於現實中再強加現實的狀態下,「你挺立著,你的雙腿所佔有的面積比你所站立的那片土地還要廣大」,卡夫卡的餘跡已成了塑造的基本功課之一。

累贅使人失眠,使人疲憊,且承擔的關節正嘎嘎作響,在一分一秒流逝下,唯吾知足。

實重於虛,虛重於實,不斷鱗次櫛比造就錯落參差,於是削皮去肉的雞腿雞翅猶似樹凋葉落,骨相顯現。

稀疏、乾枯、素靜,地上被點綴的紙屑、果核、米粒也似筆墨的皴法,依山傍水。

朝三暮四,朝四暮三,你的猶豫在我的懸念裡,故光影仍在原地踏步,先知未卜。

重覆並非乏味,散落的麵條有時像一群又一群的簇擁者只擁有今天。

源於生命的殘缺本質,失去、不完整及不可靠皆是塑造的因子,倘若身體即容器,從碗盤至皿器,從盆栽至水池,且遠景中景近景都有微量的物質轉換,一個形體尋覓一個容積,一個輕盈承載一個量感,在囹圄中有了開始──

陀飛輪 – 吳炳宗 陳芯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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陀飛輪

人的全部本領無非是耐心和時間的混合物。——巴爾扎克

間隔一年的時間再遇到炳宗與芯瑤,突然覺得才不過短短的時間,兩個人的生活與創作已經有了顯著的變化。

剛剛考上文化大學美術系的炳宗,開始學習適應大學生活,雖然每天通車的時間非常長,但是看著他交了新朋友,熟悉新環境,並且開始對自己的創作生涯進行思考,準備從一個藝術學習者開始慢慢轉變成為一個藝術創作者,直覺的感到他從原本一個稍微木訥害羞的男孩,變成一個更加成熟、更有自信的大人了。而相較於炳宗,芯瑤的研究所生活更是多采多姿,課內課外參與許許多多的活動,創作的媒材也變得豐富多元,看她滔滔不絕的說著每一次的展覽、比賽以及創作上的實驗,讓我發現原來她是如此一個認真執著,有用不完的精力與點子,充滿活力的女生。

陀飛輪,是精品手錶裡面重要的元件,它可調整手錶減低地心引力的影響,讓時間更為精確。在吳炳宗與陳芯瑤這一年來的生命過程裡,有太多來自外在變動的影響,就像地心引力變化了手錶的精確度一般,可是,透過對於藝術的熱愛,讓炳宗與芯瑤好像在自己的內心裝入了陀飛輪,引領著自己直直走向目標而不偏差,這其中所懷有的熱情與毅力,是在很多同年紀的年輕人當中非常少見的。

這次「陀飛輪」一覽,除了讓我們看見他們兩位創作者最新的創作面貌之外,也許我們也可以透過這次機會給予他們更多的鼓勵,也希望他們的藝術之路可以長遠走下去。

少年小樹之歌 – 牟葶瑜 俞淨祐 黃怡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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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多年以後,我們會變成什麼樣的大人呢?」

《藍色大門》

在比賽評比中發現有許多天賦異稟的人,在一定年齡之後畫畫作品開始銳減或是消失了,在升學中停止創作了?還是停止上繪畫課?專注於另一種興趣?

俞淨祐、牟葶瑜、黃怡綸是去年光之藝廊徵件比賽新秀組的得獎者,經過一年時間下來,發現他們不只在身高、外表的改變,並邁入另一階段的過程,淨祐、葶瑜從童年進入青春期,怡綸即將開始大學生活。他們是否繼續堅持創作,不僅在升學環境、興趣改變上受到影響,身心障礙者更因為疾病的增重、轉變,造成他們創作上的改變與消退,如<少年小樹之歌>小說中的轉折處在「告別山林」,小樹必須以爺爺、奶奶教導的信賴與愛,去面對外界挑戰。此次展覽不僅只一種回顧,更想透過展覽反思出當年創作的動力、表現的企圖心,以及思考持續創作下去的理由。

天生眼睛病變的淨祐,需要戴著放大鏡片。透過這片玻璃看世界,景物會有些許變形、視差、失焦,看見與看不見之間,淨祐把這份奇幻觀看經驗投射於繪畫中,畫面中充滿炫麗的色彩、魔幻的冒險、變形的視角。喜愛閱讀歷史故事的淨祐,常把歷史文字轉換成一幅幅具有想像力的戰爭畫面,殘酷的打殺情景,在淨祐的筆下變成小時候的打玩遊戲,充滿童真、動感的情境。面對消失的兒童節,沉重的升學壓力,進入國中就讀的淨祐,將以自己的方式來選擇青春。

葶瑜有種淡然成長的味道,總能看到她對繪畫的凝視,你會從那個清澈的眼神裡看到成長。面對外人害羞姿態,卻可以持續畫圖好幾小時。葶瑜不排斥接觸其他媒材,嘗試獲取另一份經驗與啟發,創作都能表現出自身的美感。畫作表現尤其突出,豐富的構圖表現,明亮的顏色配置,都得以跳脫出一般兒童繪畫的框架。不擅與人用言語溝通的葶瑜,但是在繪畫的世界當中,轉變成能言善道的故事家。

怡綸因腦性麻痺的緣故,造成肢體動作較大,畫畫需要老師的輔助,說話也需要費出許多力氣,才能說出幾句完整的句子。在她蠕動的肢體中,卻擁有一顆成為明星的少女情懷,如同她的畫作,在大筆觸的構圖中,可以呈現出細膩的想法。大塊面的色彩,交織點線的筆觸,都是她獨特的風格。脫離校園之後,畫畫沒有老師的輔助器材,要動筆機會漸漸減少。大學將就讀數位設計系,開始嘗試電腦繪畫,雖然媒材改變了,不變的是那想畫畫的心。

蒼穹,就是天空的意思。每個人都把聖潔的理想,藏在自己的蒼穹中,有人用盡全力去維護它,或是悄無聲息的擱置,但沒有人能幫你回憶起那片蒼穹。

聽我說你們 – 葉銘個展

邀請卡

「聽我說你們」葉銘個展

策展論述

記得在電影「海上鋼琴師」裡,有一幕主角與他的薩克斯風友人正在郵輪的舞廳中伴奏,主角1900一面觀察著舞廳中的人們,一面隨著他所觀察到的人物特性變換不同的旋律、節奏,讓音樂如同演繹眼前人物個性般栩栩如生,整個段落的主題變奏,聽起來就像觀看一個完整的夜間舞廳群像。

欣賞葉銘的作品,同樣的,我也正在欣賞他眼中的芸芸眾生。葉銘愛畫人物,如同藝術史上的幾位大師一般,葉銘擁有一雙敏銳而富有情感的眼睛,讓他筆下的人物具有強烈的性格與戲劇性的張力。葉銘畫一個人時,就像林布蘭特(Rembrandt van Rijn)擁有強烈光影效果,一樣細膩且情感豐富;葉銘畫幾個人時,就像羅德列克(Henri de Toulouse-Lautrec)般的構圖精準,動作協調且充滿互動的趣味性;而當葉銘畫一群人時,就如同雷諾瓦(Pierre-Auguste Renoir)畫煎餅磨坊,充滿熱鬧、歡欣、愉悅的感覺,又能同時掌握均衡的色彩與人物的對位關係。

駐足在葉銘的畫作前面,有時候會為那些簡單卻深刻的手法細節突然感到訝異與驚嘆。常常在一些人物畫面當中,你可以感受到畫中人深藏內裡的層面,這樣的情感常常會投射到自己身上,好像一切思緒、行為與根深蒂固的個性都躲不過藝術家的眼睛,雖然他害羞、不多話,但他直觀與直言的個性表現在他的畫中,就好像他正在告訴你:「看吧!這就是你,這就是你們!」(文/劉士楷)

黃啟禎 2011 太空漫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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銀河研究者

你一張開雙眼
火箭的引擎就轟隆隆的發動
飛碟降落在你的指尖
外星人隨著藍色的墨水一個個誕生
在畫紙上跳舞

你的笑轉緊了
每座星系背後的發條
讓它們 瘋狂旋轉
行星與恆星
蹦蹦跳跳的 在宇宙中亂竄
親吻每個人的胸膛
讓每顆心都微微發燙

你寫下的故事
讀著讀著
讓我們一個個都變成了小王子
在一千零一個夜裡
坐上銀河鐵道的列車 航向未知的旅程

你所畫出的每一條線 所做的每個記號
都是每段 往事的線索
與 每道 光陰的尾巴
交會出 永恆 想像的座標

風和日麗 – 陳國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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風和日麗

人生在世 能凝望無限藍天,你們就能生存下去
人生在世 因為學會手牽手,你們就能互相扶持
人生在世 正因知道何謂生存,同時也知道明天會再來,你們才能活出無人知曉的自己。-谷川駿太郎

「風和日麗」陳國隆個展,由於一次的工安意外,讓陳國隆自三樓高的鷹架上跌落,脊髓喀擦一聲碎裂開來,這一聲響如同生命的喪鐘,不停的在腦海盤旋。從健全到殘廢,下半身癱瘓、全無知覺,一時劇變改變了陳國隆的一生。

國隆無法接受身體的殘缺,沉溺挫敗的陰影下,像冰一般枯萎的眼眸,似乎什麼都無法看見。直到一位半身癱瘓的女士,溶解國隆的雙眼,殘障女士努力活耀於社會中,勇敢面對每天的生活,試圖活出一般人的生活。

國隆動筆創作動機,主要把過往壓抑的情緒,透過畫筆宣洩出來,把回憶與創作的行為開始重疊,直接著呈現主體的情緒,圖畫的色彩如同心裡溶解而出的黑色湖泊,如此的灰暗、低沉、深厚。在中描繪失去頭顱的自身癱坐在輪椅上,被無止盡的黑暗旋渦壟罩著。天使會再度向我回眸嗎?在作品膽怯的小貓踏出偎縮的腳步,以疑惑的眼神凝視著觀者,表達自己試圖走出封閉角落,產生的膽怯與自我懷疑。陳國隆不斷更生、成長,創造出獨自面對危機的習慣,即使那是他從未經歷過的。藉由繪製油畫的一筆一畫中,抹平過去挫敗的傷痕,抒發了內心壓抑許久的痛苦。

國際性口足畫家協會每月補助兩萬元,幫助口足畫家專注的在家裡創作。處於邊陲地區的邊緣藝術家,陳國隆無法受此補助,但國隆不氣餒、埋怨。陳國隆漸漸打開心胸,從邊緣出發但不畫地自限,所有精力放在圖畫上,把過去擔任油漆粉刷所學的技術,應用到圖畫上。加強各種圖案與圖象的色彩鮮豔以及趣味性,並傳達自我的心象。在中可看到形體描繪跳脫以往的寫實技法,顏色不再以深色為主,嘗試使用色彩鮮豔的暖色系。

為了不增加家庭的重擔,試圖賣起彩券,間隔幾年的失業狀況,重新踏上自立的路途,是需要勇氣及自信,深怕社會險惡又讓國隆低沉下去。但購買者不因其殘缺而吝嗇露出微笑,且以行動幫助他。脊髓損傷協會盛菘、阮麗英老師常在國隆失落、消沉下,協助幫忙他走出陰影,積極的將國隆作品傳遞至各界,讓大家看到和了解,並參與身心障礙重要比賽—光之藝廊徵件比賽。

一個早晨,國隆得知光之藝廊徵件比賽得獎後,照常坐著電動輪椅平緩前進著,手上捧著繁重的公益彩券,陽光照耀著,是有點冷,輕盈的鳥聲。一樣的天氣,一樣的和煦的陽光,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,依稀聽到女兒、兒子窸窸窣窣打鬧聲,似乎回到那年的時光。珊珊來遲的春光下,他露出微笑,很燦爛的笑容。